中庸 四書之一 · 禮記第三十一篇
第1章

中庸 · 全書總綱

總綱·中和

全書的第一章,也是唯一一章總綱。天命、率性、修道、慎獨、中和——五個關鍵詞,把整部《中庸》一次立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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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章是《中庸》的心臟,字數不多,分量最重。它說人的本性來自天命,順著本性走就是正道,把這條道修好就是教化。然後話鋒一轉,講到最私密的時刻:一個人獨處的時候,也要像有人看著一樣謹慎——這就是「慎獨」。最後用喜怒哀樂還沒發作時的「中」、發作而恰到好處的「和」,推出全書最著名的那句話:「致中和,天地位焉,萬物育焉。」

第一章

天命之謂性

全書總綱。天命、率性、修道三句立骨;慎獨與中和,是全書修養論的起點。

天命之謂性·1

天命之謂性;率性之謂道;修道之謂敎。道也者,不可須臾離也;可離,非道也。是故君子戒愼乎其所不睹,恐懼乎其所不聞。莫見乎隱,莫顯乎微。故君子愼其獨也。喜怒哀樂之未發,謂之中。發而皆中節,謂之和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。和也者,天下之達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萬物育焉。

白話上天賦予人的,叫作本性;順著本性去發展,叫作正道;把這條正道修養好、教化出去,叫作教育。道這個東西,一刻也不能離開;能夠離開的,就不是道了。所以君子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也謹慎小心,在別人聽不到的地方也心存戒懼。沒有比隱微之處更容易顯現的,沒有比細小之事更容易暴露的。所以君子在獨處的時候格外謹慎。喜怒哀樂還沒有發作的時候,叫作「中」;發作出來而都恰到好處,叫作「和」。「中」是天下萬物的根本,「和」是天下通行的準則。達到中和的境界,天地就各安其位,萬物就生長繁育了。

解讀這是全書的總綱。「慎獨」是修養的入口:最難的是沒人看見時依然自律。「中和」則是修養的出口:情緒不是要壓抑,而是要發得恰到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