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書之一 · 禮記第三十一篇
中庸
四書之一 · 禮記第三十一篇
天命之謂性；率性之謂道；修道之謂敎。
導讀
這是一部什麼書
《中庸》只有三千五百多字，是四書中篇幅最短的一部，卻是儒家思想裡最抽象的理論核心。它從「天命」講到「人性」，從「慎獨」講到「中和」，最後用一個「誠」字，把個人的修養和整個宇宙的秩序接在一起。這部書誕生於戰國初年，到宋代被朱熹選入四書，成了此後八百年科舉考試的必讀課本。這個網站把三十三章原文逐段拆開，每段配上現代中文白話翻譯，難懂的地方再加一條解讀；另外整理了十二位相關人物的小傳、十篇主題長文，以及一套可以懸停查看的詞語註解。
建議的讀法：先讀第一章，它是全書的總綱——「天命」「率性」「修道」三個詞把整部書的骨架立起來。接著讀第二到第十一章，看孔子怎麼從日常生活的例子講「中庸」這個概念。然後讀第十二到第十九章，這是全書最像「哲學」的一段，講「道」如何隱藏在平凡事物之中、又如何在鬼神祭祀裡顯現。第二十章「哀公問政」是全書最長的一章，把修身、為人、治國一次講完，一定要細讀。最後從第二十一章到末章，全部在講一個字：誠。每段原文下方的淺色方塊就是白話翻譯，正文中帶點狀底線的詞可以把滑鼠移上去看解釋。
原文
三十三章 · 七組分讀
《中庸》原文不分組，這裡按論述的推進把三十三章編為七組，方便一次讀完一個完整的意思。每組一頁，點進去就是原文加白話。
全書的第一章，也是唯一一章總綱。天命、率性、修道、慎獨、中和——五個關鍵詞，把整部《中庸》一次立起來。
- 天命之謂性
十段對話，一個主題：中庸到底是什麼。孔子從「君子」與「小人」的分野講起，一路講到舜、顏回、子路，用活人做例子。
- 君子中庸
- 中庸其至矣乎
- 道之不行
- 道其不行
- 舜其大知
- 人皆曰予知
- 回之為人
- 天下國家可均
- 子路問強
- 素隱行怪
四章講同一個道理：大道廣大無邊（費），卻隱藏在最平常的小事裡（隱）。夫妻之間的相處，就是道的起點。
- 費而隱
- 道不遠人
- 素其位而行
- 行遠自邇
從看不見的鬼神，講到看得見的孝道。舜的大孝、文王的無憂、武王周公的達孝——三代聖王，一個德字。
- 鬼神之為德
- 舜其大孝
- 無憂者文王
- 武王周公達孝
全書最長的一章，也是一部袖珍的「治國教科書」：五達道、三達德、九經、以及貫穿一切的「誠」。
- 哀公問政
全書最玄妙的六章：誠到極處，可以盡己之性、盡人之性、盡物之性，最後與天地並列為三。
- 自誠明
- 至誠盡性
- 其次致曲
- 至誠前知
- 誠者自成
- 至誠無息
最後七章，為全書收束：聖人的境界、制禮的資格、以及那句著名的「衣錦尚絅」——穿錦緞的人，外面要罩一件粗布衣。
- 大哉聖人之道
- 愚而好自用
- 王天下有三重
- 仲尼祖述堯舜
- 唯天下至聖
- 至誠經綸
- 衣錦尚絅
主題
十篇主題長文
把三十三章打散，按十個問題重新組織。每篇都可獨立閱讀，並回連原文。
《中庸》開篇第一句「天命之謂性；率性之謂道；修道之謂敎」，只用十五個字，就把人性、道德、教育三件事一次講完。這篇拆開這句話，看它到底在說什麼。
閱讀 →天道與性命《中庸》裡有一句很有名的話：「君子慎其獨也。」獨處的時候也要謹慎，因為沒有比隱微之處更容易顯現的了。這篇拆開「慎獨」，看它為什麼是整部書修養論的起點。
閱讀 →天道與性命「喜怒哀樂之未發，謂之中；發而皆中節，謂之和。」《中庸》第一章從一個人的情緒講起，最後講到天地萬物的秩序。這篇拆開這條從個人到宇宙的邏輯鏈。
閱讀 →天道與性命《中庸》從第二十章開始，反覆講一個字：誠。誠是天道的本來面目，是萬物的開端與歸宿，也是人與天地溝通的橋梁。這篇把「誠」的完整含義拆給你看。
閱讀 →修身與治國《中庸》第二十章把天下所有人的關係歸納為五種：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兄弟、朋友，稱為「五達道」；再把完成這五種關係需要的品質歸納為三種：知、仁、勇，稱為「三達德」。這篇拆解這張人倫之網。
閱讀 →修身與治國《中庸》第二十章列出了治理天下國家的九條常規，稱「九經」：修身、尊賢、親親、敬大臣、體群臣、子庶民、來百工、柔遠人、懷諸侯。每一條後面都跟著具體做法。這篇把這份古代管理學清單講清楚。
閱讀 →修身與治國《中庸》第二十章是魯哀公與孔子關於治國的一次完整對話，也是全書最長的一章。孔子從「為政在人」講起，一路講到五達道、三達德、九經、誠——把修身與治國接成一條線。
閱讀 →聖人與境界「唯天下至誠，為能盡其性。」《中庸》第二十二章講了一個震撼人心的願景：人到至誠，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本性，進而了解人、了解萬物，最後幫助天地化育萬物，與天地並列為三。這篇拆解「與天地參」。
閱讀 →聖人與境界《中庸》裡反覆出現「聖人」這個詞：聖人能「不勉而中，不思而得」，能「與天地參」。那聖人是天生的嗎？普通人還有機會嗎？《中庸》的答案既清醒又樂觀：聖人也有來源，凡人也有路。
閱讀 →聖人與境界《中庸》只有三千多字，卻被兩千年的人反覆閱讀。有人說它是儒家最深的哲學，有人說它是處世智慧，也有人批評它教人圓滑。這篇以現代眼光重讀《中庸》，看它在今天還剩下什麼。
閱讀 →人物
與《中庸》有關的十二個人
從書中說話的孔子，到上古聖賢、周室先王、孔門弟子、問政的君主。按影響力排列。
- 《中庸》三十三章中，至少十五章以「子曰」或「仲尼曰」開頭
- 「君子中庸，小人反中庸」一語，奠定全書對舉的論證方式
- 孔子嫡孫，孔鯉之子，曾受業於曾子
- 《史記·孔子世家》明言「子思作《中庸》」
- 《中庸》第六章：「舜其大知也與！」
- 《中庸》第十七章：「舜其大孝也與！」
- 《中庸》第三十章：「仲尼祖述堯舜，憲章文武」
- 以禪讓傳位給舜，開啟儒家推崇的「公天下」傳統
- 《中庸》第十八章：「無憂者，其惟文王乎！」
- 「以王季為父，以武王為子」，父子兩代俱賢
- 《中庸》第十九章：「武王、周公，其達孝矣乎！」
- 「善繼人之志，善述人之事」——孝的至高定義
凡例
本站怎麼讀
一、原文不動
正文一字不改，用楷體排印，依《禮記·中庸》本、朱熹三十三章分章。所有加工都放在原文之外，不混進正文。
二、逐段白話
每一段原文下方的淺色方塊是現代中文翻譯；理解門檻較高的段落再加一行「解讀」，補上背景與言外之意。
三、詞語懸停註
帶點狀底線的是需要解釋的古語詞，金色底的是《中庸》名句。滑鼠移上（或用鍵盤 Tab 聚焦）即可看到說明。
四、人名可點
正文中出現的人物名字是金色連結，點擊直達該人的小傳。小傳長度按其對本書的影響分為四級。
五、繁簡自選
右下角可切換繁體／簡體，選擇會被記住。切換只影響顯示，不改動底本；「里、云、干、徵」等古今易混的字一律保持原形，避免誤轉。
六、爭議照實說
《中庸》的作者、成書年代都有長期爭論。本站不迴避，凡有異說之處均在「版本與異文」頁與人物小傳的「供參考」欄中說明。
同時代的世界
《中庸》成書的時候，別處在想什麼
相傳子思作《中庸》的年代，大約是西元前五世紀末到四世紀初。同一時期，希臘的蘇格拉底剛剛被處死、柏拉圖正準備創辦學園；印度的佛陀圓寂不久，佛教開始向四方傳播。三個文明幾乎在同一百年裡，各自把「人該怎麼活」這個問題想到了最深處。中國的儒家在這裡給出的答案，是「誠」——用一種徹底的自我誠實，去接通天地萬物的秩序。